我走的那日成了长泽的大聚会,我们七个师兄弟难得聚齐,秋岚替了大师兄的位子,师傅,计央都在。也难得我未调皮,乖乖听他们的嘱咐。
华郁更是难得对我关心,说了许多……
我的劫过了,不是灰飞烟灭我已经很感谢老天的仁慈了。
只是成妖而已,这劫还是颇为公平的。我随便收拾收拾便下山了,路上招了朵云,灰溜溜的去了石楠所说的那座荒山。
不远,离长泽也就三日多的路程。可是长泽我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妖是无法呆在仙山的,其他我倒是不念,只是计央的竹屋,我还是颇有点舍不得。想着自己也搭一座。至于我那命簿,自然是要交公了,交给了华郁,等着再来一个被华郁坑得拜了师的小师弟或小师妹接手吧。
想着这山虽荒,但也不能总是如此荒山荒山的叫,着实有点难听,于是想了好几天。最后还是未能想出一个好名,委屈的叫了个其难山,不为其他,只因我一人在此生活着实艰难。
其实我还是十分想念师父和师哥师姐还有计央的,所以在其难山上开了石洞,山下搭了竹屋,方便睹物思人,抒发一下情感。
还有就是,我也十分想念石楠,虽说他骗我,可到底那四十道天雷不是玩笑,华郁说的轻松,可我到底是放心不下。偷偷去了九重天一次,浓浓的仙气差点逼死我,将将就看到一个南天门的边,便再无法往前一步。无赖只好回其难山等着了。他说过会来看我,此话应该可信。
想我在长泽都是混吃等死的过这日子,到了其难山倒是开始修行了。世间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,凡事失去了才知道珍惜。此刻我着实觉得此话有理。这仙界一日凡界一年,我若再不勤加修炼,等待石楠记起我时,我恐怕早就尸成黄土几百年了。
想着我还有许多事要与他问个明白,便不能随便死去,怎么着也要将事情都明了了,那样也算是死而无憾了。
以前我想着许多事,许多人,难免会忽略石楠的人和事。现在整日里着实无聊,便将想问他的话全都写下来,免得他来找我时遗漏了那么一两件,这就不太好了,毕竟谁也不知他再次来看我是何时,或者他再也不会来了,岂不留有遗憾,这么一来我又如何死而无憾?
其中有一个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的。我还是柳吾恩的时候,还在与他是夫妻的时候,他曾说:“娶你是我生生世世的梦,你才是我最大的福气。”我想问问为何他要说生生世世,为何他似乎拥有凡尘每一世的记忆。其实我最想问的莫过于“这话可是真的?你可曾真的爱过我?”
后来想想这话还是不要问的好,十有八九他是不会回答的,就算有也应该也是让两人尴尬的答案。
真是越来越没自信了。计央追四师姐千年未果,为此曾多次找我抒发内心的情感,他以前就曾说过“情爱这种事,能让一个人高傲到云端亦能让一个人卑微到尘埃,谁先动情谁便会尘埃里永远仰望在云端的那个人。”以前我不信,觉得他这说法以偏概全的着实太严重,现在想来计央到底是动情了几千年的,有些经验之谈还是有理的。
正如现在一般,我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雀精便只能仰望在云端的石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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