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师父还是带着大师兄的遗体回了长泽,临走还给九重天上一众神仙赔了罪,五师兄气的咬着牙,可到底未吭一声。我却不服,大师兄是半妖半仙,可这又不是他想的,凭什么我们的情就这么不堪,我毁了喜殿上所有的东西,不知骂了多少,才被师兄强带了出来。
我不知师父为何还要忍让,他不是早就历劫成仙了吗?为何不帮帮大师兄,为何还有留在长泽山自愿低那些神仙一等?
世间痴情人到底何人来还他们一份圆满?
还未走出南天门,远远一道身影一闪而过——石楠!?我未惊动师父和五师兄,自己一人追那人影而去。
但这九重天毕竟不是我所熟悉的长泽,不消片刻,那人影我便跟丢了,我随便问了一小仙子。此处共住神君三位,我只记住了司命。
世间所有因果缘分皆逃不过司命,大师兄与秋岚之事,若说还有人有办法,那便只有司命了。
我是何等身份,司命又是何等身份,我自是进不去他的殿内。我便现出山雀的原形,藏身在一群仙鹤背上飞到了殿内。
我在一处假山草丛里藏了五日,终是让一侍卫发现,当做刺客之类的抓到了司命跟前。虽然与我所想的“拜见”有点不同,但好歹是见到了。
多年后,我都无法忘记那日相见的场面,他在高台之上,我伏在地上,他高高在上生生晃花了我的眼。
石楠,我日思夜想的人,再相见却是如此一番光景。他——九重天上的司命。我——长泽山的小妖。
石楠,司命神君,九重天上高贵的龙族,正儿八经的神。可笑我居然还在为他情伤,果然话本子上都是骗人的,他曾说想要那话本子上的情爱,可是这天上地下哪段情爱逃得过司命的命簿。
“吾恩?!你怎可来这九重天。”这是他与我说的第一句话,此时我觉得我是这天上地下第一可笑之人了。我自认为自己曾与他相爱过一场,可是在他眼中我倒是不配来这神仙之居的九重天。
“石楠,不,司命神君……小妖误闯神居,自知犯有罪过,由神君惩罚。还望莫要知会长泽山。”
他衣袖一抬便又将我变回了山雀,揣在怀里带我出了南天门。
自我那次历劫回来,人间早又过了四五十年,可那座小院,还干干净净落在原处,就连菜园子里都是绿油油的一片。
他抱着我,我不断挣扎,他便抱的更紧。他吻我,我狠狠的咬,唇齿间满是血腥,他也不放开我。
这熟悉的小院里已再不是那双厮守的恋人了,我心心念念的爱情只是九重天上司命所写的一出戏而已。
这世上也就司命神君有这个本事了,我奋力推开他:“神君莫要失了体面,与我此等小妖牵扯,要是被人瞧了去,小妖倒没什么,于神君却实为丑事一桩。”我都从不知自己也能说去如此一番刻薄的话来。
“吾恩,此事我暂且无法与你解释,你且等我,我总会解释与你听得。”
“解释,神君言重了。这世间所有事本就是您命簿上的一出出戏而已,小妖这出戏可还算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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