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时代结束后,顾城的诗歌便突然拥有了此前不具备的剔透美感。这一方面是他选择的意象本身单纯干净、脆弱易碎,另一方面则因为他在表面叙事的下面藏着不能直抒的胸臆,不被接纳的真心,只能以美好意象来掩盖。无论这真心是美或丑,都符合中国文化的审美情趣。
“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”一个“至死都没有走出精神童年”(张清华《朦胧诗:重新认知的必要和理由》)的人,却可以尽情描绘复杂微妙的期望,甚至达到了当时所能企及的抒情主体的极致,令后世知识分子陷入对高等教育与审美悖论的自我怀疑中。
夸父终将殁于逐日途中并留下桃林,但与之同行者原不必死。如何评价诗人,如何孕育诗歌,如何保护诗意的精神世界——又或者与诗意相比,拯救困局中的生命更加紧要,这些依然是当代人未解完的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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