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呆呆地立住了,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周烨的行为收尽眼底,他直到今天,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他,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,暖心,热情,大方,仔细。
梧桐树叶在冬风下飘落,直到最后一片叶子也淹没在雪地里,只剩一排排干枯的,积了雪的树干。
周烨身边并排站着一个女孩,他们正交谈甚欢,周烨很照顾女孩,会倾身聆听她。
去年的冬,一切都很美好,周烨身边的,也还是白绍,周烨也是这般和白绍交谈,恍惚间,他以为周烨是喜欢自己的。
每天的频繁交集,暧昧举动,让他愈发确信。
可直到今天,他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。他告诉自己,周烨其实是中央空调,就此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一年的暗恋,回想起来,好像真的只是白绍在自欺欺人罢了。哪一次的共同用餐不是他邀请的,哪一次的话题不是他发起的,他的心情周烨确实能照顾到,但这不过是他的性格罢了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他告诉自己。他想算清账,然后放手。
傍晚,他找到了周烨,和他一同走到那一排梧桐树干下。路灯照得地面泛黄,纵使路上已不见人影了,却仍能在雪地上看见一排排脚印,偶然几个过路人,也只是行色匆匆。
“也许我也只是你人生中的过路人吧。”白绍苦笑着,“很多人都会是很多人人生中的过路人,对吧?”
周烨很疑惑地看着他,并不知道他何出此言。
他将围巾压低了一点,正对着白绍,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说话,但他感受得到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。
“发生了什么吗?你可以和我说。”
每次都是都是这一句,可白绍每次都会很心动。
“你真会关心人啊!”白绍嘴角微微扬着,眼底却透着些许失望,眼尾也已经悄悄发红了。
“呃……啊?你不也挺会关心我的吗?”
冷冽的冬风带起白绍的发丝,他的嘴角渐渐不再上扬,“你说得对,可是这不一样,你关照别人的情绪,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,这是你的性格,可是我呢?……”到这里,他突然不敢往下说。
这番话已经让周烨一愣一愣的了,再加上白绍说话突然有了哭腔,他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反正这段暗恋也该结束了,知道就知道了,白绍什么都不在乎了。“我是关照你的情绪,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不关照别人的情绪!因为你不是什么别人……你是我喜欢的人,是不是很意外啊?哈哈”
泪水终于从白绍的眼角滑落,他笑着笑着,就哭了。
“你……认真的吗?”周烨第一次遇见这种场景,一时慌了手脚,说话已经不利索了,“会不会只是你误会自己的想法了呀,或者是……”
“你也只会把这些当做玩笑话,我对你的喜欢,已经是过去式了,你我以后不再提及,好吗?”
白绍自己先离开了,留周烨一人在梧桐下,雪地里。他望着他的背影,雪花突然飘落下来,他用手接着几片。
白绍留给周烨的是背影,周烨看不见他占满泪花的脸庞,他也不愿让周烨看见,他的第一次告白,竟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他不敢肯定自己完全放下了周烨,可还是决定这周都不再主动找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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