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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（第1页）
“叫人。”总管轻声道。
那男人只是笔挺地站着，直直地望着顾怀桑，似乎要将他看穿。
“素衣，你做什么？要避讳，不可直视大人。”总管依旧是温和的语气，只是带了些许焦急。
……
“他不愿也就罢了，怕是打心底里看不惯我这般横冲直撞的纨绔子弟。”怀桑故意激道。
总管自从让怀桑得知了素衣的存在，便软得像个瘪柿子，听了这话，更是急得不得了：“瞧大人说的，素衣怕生，本就不爱说话，自是对大人没有厌恶。”
“瞧他这样子，便是今日也不愿开口讲话了。”怀桑继续说着。
总管急了，忙解释道：“大人，我既将素衣蒙了面，便是真心愿素衣随你西北，先皇当年说的话……他既立了遗嘱，曾经的嘱托，便全然不作数。”
“遮面倒没什么，只是这遮了面，倒也成了哑巴。”怀桑笑着。
“若是这般不说话，又如何随人西北？”怀桑一下下地紧逼，只希望让那个神秘的素衣开口，说出那句他想听的话。
“见过大人。”
外头的雪细细的，倒也落出了点声，这声大人听不真切。
“便是知晓说话的，不要端着。”怀桑觉得好笑。
见素衣开口说话，总管识趣地退出去。
怀桑见眼前这人仍一动不动立在跟前，开门见山道：“先帝离去，终岁的愿望便是去了西北，守住故土，若是这般，你愿意同我一同前往，为国效力么？”
怀桑直直地盯着他那双唯一裸露出来的眼睛，觉出神色有异，似乎是仇恨，似乎是恍惚。
但这次没有漫长的等待，而是很快听到了答案：“凭什么。”
说这句话时他没有一点犹豫，但语气不重，像是挂在嘴边一般。
怀桑早料到事情成得没那么简单，随即回答道：“当年是先帝将你亲手托付给总管，这才保得你免受皮肉之苦，吃穿不愁，如今这便是先帝的遗嘱，便当是报答他。”
他神色淡然，笑问道：“当年也是他亲手将我和我的家人送入这座牢城。”
怀桑诧然，其实这么多年，没人敢这么顶撞他。
但事若那么易成，便不叫事。
他想到一个眼前这个叫素衣的囚徒绝不会拒绝的条件：“你和你的家人……”
怀桑故作姿态，果然瞧见素衣眼里异样的光。
“若是我说，事成以后，我放你自由……还有你的家人，以及……所有被困在这座阴暗牢城的西北俘虏呢？”
这无疑是个无价至宝——亲情。
或许有些许卑鄙，但确实奇效。
“你说什么，你会放我同族离开？”素衣面上瞧不出激动的神色，但双肩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不错，若你能为我指明道路，守住故土山河，我做主将你们放回西北，家人团聚。”
一阵热气侵袭着素衣的背，今日便是细雪天气，当真是冷，但想起那片土地，想起多年未见的亲人，便止不住的暖意。
雪下得好大，昨夜才下的大雪，估摸着今夜更盛，今夜怀桑不要贪杯，但这回听清了素衣的话，好清晰的四个大字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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