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伴挽着小陈说说笑笑往校门走去。汪鹤待在原地,看着小陈的头发任意披散,发尾轻轻的卷着。
同伴叫了她的全名,是什么来着,汪鹤回顾着,准备离开。
小陈快到校门时突然侧着身子往汪鹤那边看,汪鹤下意识往后推了一小步,身子直了起来。小陈轻笑,挥了挥手。
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傻站这里看着人家,像个痴汉一样。汪鹤赶紧打开跑步软件,转身到操场慢跑。
操场上的人也不全是一个方向跑,有人逆时针有人顺时针。也不全是在跑步,有在看台坐着,或和情侣、或和朋友在散步聊着或严肃或轻松的话题。
汪鹤把耳机开大了一格,北方的校园和南方的校园有什么不同呢。
汪鹤回想起来。
汪鹤想起自己曾经在的c大,操场旁种了一圈树,看台一层一层堆起来。在那里也不全是跑步的记忆。
想到那个时候,郭溪展在考日语n2的前一个星期就问汪鹤,可以在她考完的时候奖励她约会吗,抚慰她这段时间日以继夜的学习。
汪鹤和郭溪展不在一个校区,不是一个专业,只是机缘巧合双方认识了,机缘巧合在微博知道了对方的性向。汪鹤当时从来没和女生谈过恋爱,也许只是好奇,或是怀疑自己某些时候,不寻常地对某些同性心动。
和郭溪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下了小雨,郭溪展非要把伞让给她,汪鹤说,不用啊,出租车可以送到宿舍门口的。
上车的时候,郭溪展给汪鹤拉开车门,关门的时候还是把伞塞到她手里。
“这样学姐下次就可以因为还伞不得不见我一面了。”
汪鹤不讨厌这个学妹,也轻巧地知道学妹的心思,总之也没什么事情干,就答应了在她考完试的下午见面。晚上吃了饭之后,郭溪展说没来过汪鹤所在的校区,汪鹤就带她来逛了一圈。
最后到了操场。
晚上十点的操场,新奇的有人在操场中央练习着吉他。
六月的北方,像南方入秋的天气,风吹着操场旁边树的枝叶微微摇动。郭溪展现实中并不是聒噪的人,也不擅长倾诉。汪鹤印象里,她总是安静温柔地看着她,听她说所有的话。
最后汪鹤带郭溪展坐在看台,周围好像只有练习吉他的声音,被风吹得破碎。其他从图书馆和实验室出来的人,都拖着疲倦的步伐快速穿过操场。
汪鹤说,不好意思,跟你说那么多私事,最近真的很烦。我不是有意把你扯进生活琐事。
郭溪展整晚都在做一个短暂点评家,试图把汪鹤带来的沉重气氛拨开。
其实汪鹤以为这位安静沉默的学妹只会说,没关系,然后结束今天约会。
没想到郭溪展,停顿了一下,视线在操场中间寻找什么,然后回应道:“可是比起平时缥缈地聊与自身无关的破事,我更想参与到你的生活琐事。”
路灯里站台有些距离,看台的亮度,和天空中远离月亮的空档位置一般。
汪鹤忘了自己是什么想法。郭溪展一直没有看她,她也不敢抬头看郭溪展。
在这之后郭溪展像没事发生一样在微信和汪鹤聊天。
那天睡前,汪鹤打开微博,看到郭发了新的微博,写着,春风降临的夜晚。没头没尾的不完整句子,和我有关吗?汪鹤多想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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