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区规划,老式房屋被一拆而尽,从前以黑灰水泥为底色的三层老式公寓楼,如今也已全然不见了踪影,小巷子里的几家老商店也不知去了哪里,只有长了十几年的梧桐树,依然一排排安静地矗立在马路两旁。
巍然耸立的大楼,如今都以十层起步,高高地顶到云边,就算是地方不大的小县城,近几年也开始破旧立新了。
相比之下,这个六层楼房,就显得稍稍有些过时了。姜杰手里提着刚在楼下超市买的米面蔬菜,抬头望着自家的六层公寓楼犯起了愁。
一步一个台阶,一步两个台阶,再到一步三个台阶,第四个也能跨上去,就是胯受不了,从一楼走到六楼。“怎么就没有电梯呢......”姜杰心理暗暗抱怨道。
呼呼…呼…呼……呼……
上到六楼,姜杰像是丢了半天命般大口喘着粗气,缓缓地从裤兜掏出钥匙往门锁里插。
可不知过了多久,姜杰还是站在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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哒…哒…哒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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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这不是秋霞的娃儿嘛......”
突然一个沙哑的老妇音色从楼梯口传来,姜杰还在捏着钥匙,此时的他,已是满头大汗。
闻见声音,姜杰转头看去,一个身穿连衣长裙的中年妇女映入眼帘。
这熟悉的面孔,是邻居的张阿姨。之前在这生活时,与母亲关系交好。
姜杰停下手里的活,笑着问候到:“哎,阿姨你好。”
登完最后几节台阶,妇人也喘着气,立定在姜杰一侧。一边从包里拿出钥匙一边说到:“哎呀,真是秋霞的娃呀,这真是这么多年没见,成大人了,这咋突然回来了,你妈呢,回来了没。”
“没有,我妈还在我爸那边呢。”姜杰一本正经地回答到。
妇人“哦哦”了一声,慢慢走向自家的门,走了两步,又停住开口问到:“那你现在在哪工作呢?”
姜杰礼貌地转头看向妇人的方向,笑着回答到:“在常安。”
听到姜杰的回答,妇人大约四五秒后才笑着道:“大城市好啊......”然后便将钥匙插入门内,开门进去了。
啪的一声,邻居的门关上后,姜杰终于松了口气,像是完成了某项艰巨的任务,重重地叹了口气,然后继续插着钥匙。
重复着,左摇右恍,上下摆动的一整套动作。然后终于听到一阵“咔…咔…咔咔”声,钥匙插进去了。
踏入家门,姜杰顺手将买回来的东西往厨房一扔,就朝着卧室的书桌走去了,桌子上半合的笔记本停留在文档的界面上,里面零星地洒着几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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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半个月之前,姜杰将自己花费三个月写的小说,匆忙地投到了出版社,却遭到了对方出版社编辑的拒稿,对方给出的原因是,“过于平庸,不值得出版”。
姜杰一气之下,直接打通了编辑的电话。
“可以......告诉我,哪不好吗,我可以修改。”
“姜先生,实在不好意思,你的这部,实在不太符合我们出版的要求,我很认真的读过了……姜先生,我很欣赏你的才华,也很认可你的实力,但这真的是你写的吗?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。”
姜杰沉默在电话的另一头,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便立刻挂掉了电话。
那一晚,姜杰一夜未眠,反复读着自己被拒的作品,烟头堆满了烟灰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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